正在比赛的曹家晨 李成涛 摄

一边是机床转动、扳手起落，一边是机器人缓缓伸手、键盘声此起彼伏。

10月21日，第十九届“振兴杯”全国青年职业技能大赛主体赛学生组五大赛项同步开启，学生选手在服务机器人应用技术员、汽车装调工、数字化解决方案设计师、增材制造设备操作员、机床装调维修工五个赛项里同台比拼。

机器人从货架上抓起饮料罐

杭州科技职业技术学院的服务机器人应用技术员赛场上，一台台人形机器人站在货架前，选手要做的，是从货架上、冰箱里抓出饮料罐或随机物品，准确放回指定位置。

主场作战的大二学生曹家晨操作机器人夹起了五个物件：“市赛、省赛成绩其实并不理想，没有今天这么顺利。”

曹家晨读的是电气自动化专业，接触最多的是工业机器人。为了拓宽视野，他跨专业、放弃暑假投入备赛，一步步从市赛、省赛打到国赛。

“工业机器人的编程偏简约，人形机器人代码更复杂，要加载的环境更多，调的参数也更多。这个赛项很考验耐性，一开始我一个都抓不起来，慢慢抠细节，训练时最多能抓起六个。”

22岁的天津小伙李魏晨参加的是数字化解决方案设计师赛项，他要让产线上的所有设备“互通相连”：自动出料、机器人抓取、相机识别、再入库，每一件物料都能溯源。

最后的前端编写界面报错，他没有着急，屏住呼吸反复查看代码，调整一轮后，灵巧手动了起来，柔软、丝滑，他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
这个学工业互联网应用的男生在电工家庭长大，儿时最爱拆东西，“拆完装不回去，容易挨打”。到现在，他仍喜欢听机器“咔哒”一声装到位的声音，“让一条产线丝滑地运作起来，是很享受的感觉。”

赛项跟着产业走

五个赛项到底考什么？“服务机器人考设计、编程、调试和现场视觉新技术；增材制造考正向设计、逆向扫描；机床装调考机械装调、故障排除、电气调整；汽车着重新能源方向，考拆装、检测、调试。”大赛总裁判长徐国胜说，汽车赛项押注新能源，“这和国家产业发展是紧密对应的。”

这次的五个赛项里，除机床装调维修工外，其余四个都是新增赛项。“这算不算产业风向标？”记者问。“可以这么说。振兴杯就是青年技能人才成长的摇篮，很多新技术都掌握在年轻人手里，我们在打牢基础的同时，也会把新兴产业和技术引进来。”

数字化解决方案设计师赛项裁判长袁海嵘，本职是西门子（中国）技术部经理，也是世界技能大赛工业4.0赛项专家组成员。他说，这个赛项对应的是2022年才发布的新职业、2024年才出的国家标准。

“过去你懂机械、懂电气、懂自动化就行；现在传统技能上一定要加数字化元素，要的是复合型人才。”

这样的人才市场缺口有多大？“非常大，而且越来越缺。”传统自动化工程师本科毕业月薪约8000到10000元，而偏软件、懂大模型的数字化人才，月薪在10000到30000元，“关键看对方能不能真正解决问题。”

袁海嵘觉得，这些孩子不会是 “被AI淘汰”的那批人 —— 他们是使用AI的人，甚至是开发AI的人，“以后很有可能成长为大国工匠、技能大师”。

先比手艺再递简历

比完赛，还有一场青年技能人才招聘会。杭汽轮、吉利、立昂微、泰瑞机器等90家企业将到场招聘，提供岗位313个、需求2400余人，覆盖机器人运维、设备调试、工艺技术员、数字化技术支持等方向。

把赛场和招聘会摆在同一片校园里，让青年工匠们早点看见中国制造需要谁、新质生产力发展到哪一步、自己该往哪儿使劲。

不少选手穿着工装就走进招聘会。冀南技师学院的大二男生刘邵科和高广辉，都是机修专业，代表河北省参加机床维修赛项，出生于2006年和2007年的两人已经考出高级钳工，比正常路径提前了9年。

招聘会现场，他们挨个看了机械装配、设备调试类展位，对自己有着清醒的认知：“奖项算加分项，但企业更看重的还是上手能力。不管到哪儿，有一技在身，从学徒做起，不着急。”

来自杭州钱塘的一家企业设置了机械装配和电器装配岗位，需要机电、电气自动化、机械类专业的应届生。

招应届生，企业最看重什么？招聘负责人方老师说：“人品排第一，学习能力排第二。你上手快不快、教一遍能不能记住、遇到问题会不会自己想办法，这些很重要。”大赛拿奖加不加分？“当然会加分，这是职业技能能力过硬的表现，如果有工厂实习经验就更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