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日，杭州市丁荷中学开学典礼上，校长王豪钟说：“打破书本与实践的壁垒，让科学学习走出课堂、走进体验、融入生活。”学校响应国家义务教育科学教育“做中学”领航行动部署，典礼结束后，八年级学生先听了一场脑机接口科技讲座，随后分成两大组，一组搭桥梁模型，一组发射水火箭。

校门口的“科技梦想墙”是当天最早的打卡点，有学生写下“我想知道，人工智能未来能让我和动物对话吗”，也有人定下计划“这学期我要完成一艘能自动避障的智能船”。问题没有标准答案，动手之前，好奇心先被摆到了最前面。

42度、500毫升：学生自己测出来的答案

水火箭项目来自新教材第五单元“工程实践”。课本只给了流程，没给答案。一个小组在设计图上标注了“发射角42度、水量500毫升”，负责解说的学生解释，这是反复测试后的最优组合：水量太多喷不动，太少推力不足，空气还得留足空间，压力才能攒起来。从课本上的原理到一次成功的发射，中间隔着的是反复的测试和调整，这套基于实测数据优化方案的思路，在以前的科学课上并不多见。

也不是每个小组都这么顺利。一个男生用热熔胶枪粘尾翼，反复几次都粘歪，旁边同学不断催促，他头也不抬地说自己已经被烫过十次。粘歪的尾翼到了操场上才显出后果，水火箭“砰”地窜出去，在空中偏了方向，安全线外的学生先是一阵惊呼，紧接着有人喊：“偏了偏了！”发射间隙，老师没有急着点评成绩，讲起了中国航天器的回收技术，降落伞、反推发动机、缓冲结构，和水火箭一样，都要在反复试错中找到平衡。

桥塌了，才知道能承重多少

桥梁组的规则是：桥总长不低于30厘米，最窄处不低于20毫米，看谁承受的矿泉水最多。真搭起来，问题接二连三。有的小组胶涂得太厚，筷子之间滑来滑去；有的桥面做得漂亮，一上重就从中间折断。一个女生看着刚搭好的桥塌了，说小学做过类似的，那时候糊弄糊弄就过去了，这次是要真承重的。她和组员商量后决定把三角形支撑加密，理由是物理课刚学过，三角形最稳定。课本上的知识被拿到手里用了一次，就不再是课本上的了。

测试环节，水桶吊在桥下，一瓶瓶加水，纪录不断被刷新。有学生小声嘀咕怕塌了丢人，旁边同学接了一句：“不塌怎么知道能承多少。”这句话像是对“做中学”最直白的注释，失败在这里不是丢人的事，它是测量的一部分。

先看见科技，再动手做科学

科技讲座安排在动手之前，学校有自己的考虑。一位科技企业技术员展示了机械臂在琴键上弹奏，也展示了智能仿生手如何帮截肢患者完成精细动作。现场有学生举手问：“那只手洗澡的时候能不能摘下来？”讲师回答能，穿脱很方便，台下笑成一片。互动环节，有学生上台和仿生手握手，下来后形容“力度挺轻，不像机器，有点温度”，想了想又说，“像握着一个会动的手”。先看见科技真实的样子，再回到操作台前动手，手里的胶枪和筷子似乎就有了方向。

活动结束时，一个刚发射完水火箭的男生在擦手上的水。问他下次还想不想再试，他笑着说当然想，下次要把尾翼做成四个，对称的那种，肯定比这次飞得远。王豪钟校长在典礼上说的那句话，此刻有了具体的模样：“追风赶月莫停留，平芜尽处是春山。”对这些八年级学生来说，科学不再是课本上需要背诵的段落，而是手上沾过的水、被胶枪烫过的那一下，以及下一次想要飞得更远的念头。